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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牌泾里话沧桑,遗址惟看尚义坊
2019-08-06 17:12:53 来源:
编辑:魏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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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牌泾古称石溪,在惠民街道大通村,西起白水塘三星桥西侧港口,东至大通集镇石溪桥,全长2100米,平均宽度18米。石溪东延至平湖新埭直长一条港,根据不同的地域文化内涵,在石溪桥以东今平湖新埭辖区的河段还分称为戈溪和灵溪。包括石溪在内,历史上称华亭(新埭旧称)三溪,是旧时从新埭到郡城(嘉兴)舟楫往来最便捷的通道之一。其中的石溪,在明代中前期由于建立石牌坊(名尚义坊)而出名,后称作石牌泾被载入史册,成为一处颇有传奇色彩的地方,其文化内涵非同一般。由于石牌泾所处的地域以前同属平湖县新埭辖区,于1950年划归嘉善县,时属大通乡大通村。因此有关石牌泾在历史上发生的一切,在县内记载甚少。明天启《平湖县志》载:“尚义坊奉敇为义民陆宗秀立,在石牌泾”。石牌泾丰富的人文积淀源自当时富豪陆氏人家的赈灾义举,而陆氏人家的宗系又和今惠民街道曙光村陆庄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——

陆氏望族

石溪原是陆氏的祖居之地。东汉末年,江南陆氏始祖,颍川(今河南许昌)太守陆闳避居泖河凤凰基(今新埭陆家栅)以后,传枝接脉,续下陆氏香火,其子孙遍及泖水流域(包括今惠民大部分地区)。枫泾塘附近的丽字圩(今惠民街道曙光村)很早就有江南望族陆氏庄园,为陆闳子孙的聚居地。清代文人陆增有诗曰:“故居千古尚可知,斯土相传东汉时。甘露瑞征贤太守,至今犹号凤凰基。”在历史风云中,陆氏家族历经了兴衰起落的变幻。到了唐代,原已衰落的陆家出了陆贽,年方十八高中进士,20年后出任当朝宰相,以秉性贞刚著称,是我国历史上有名的贤相,人称陆宣公。以宣公为宗的陆氏门庭从此显赫荣耀,家业兴旺,族系子孙名人辈出。到宋代,陆氏庄园因建宣公祠而正名为陆庄,其名盛传太湖南北,成吴地名胜,曾有无数省内外名士贤达、文人墨客到此瞻仰览胜。到明代,在丽字圩东南与之相隔仅十多里的石溪,由陆宣公后裔分支居此,成为陆氏家族的又一处聚居地。临水而建的高墙大院,翘脊瓦房是石溪最亮丽的风物景观。此时的石溪南北已有成片的良田,沿河两岸有着一个又一个的水车棚,春夏季节,水牛套着力匣,绕着车盘转圈,拉动龙骨水车,引水上岸,浇灌田地。这里不仅有秋熟的稻子和春熟的麦子,还有用于养蚕产茧的桑园和柘林,所以石溪两岸自古就有饱圩、饫圩(意为富饶)之地名的称谓。

陆宣公第二十世孙陆宗秀(1380~1452),名实,继承先业,拓展田地经营,在石溪一带拥有大量田产和大宅,富甲一方。陆宗秀一生虽无功名,但见识广,明事理,识大体,为人诚实,心地善良,不但在乡间广受尊崇,而且在上流社会也有良好的人际关系,是当时有声望的一位贤良,被尊称为征士郎。明永乐二十二年(1424),皇帝传诏纳谏,陆宗秀受地方官府和社会名流的推荐,随当时23位贤达进京面圣。陆宗秀以江南乡绅特有的风度,穿着一身带有石溪人乡土衣装式样的棉布袍服,头戴方巾,引起仁宗皇帝的注目,钦点上前问话:“如何则天下太平?”陆宗秀叩首回曰:“皇帝亲贤纳善,大臣秉公持正,天下自然太平。”话语间有节有礼,举止不凡,皇帝大悦:“好言语!”当即赏赐。回到乡里,陆宗秀不忘皇帝的恩典,勉励自己,要道德信义至上,行要利国利民利社稷,言要从实从谦从情理。他不但自己这样做,还对家人和子孙都如此严厉要求。陆氏传扬德义,石溪人和地利为人称颂。清代文人沈步清有诗曰:“元日乡村爆竹连,檀溪响应石溪偏;醵钱浇著田蚕好,岁岁官书大有年。”

乡绅义举

明正统五年(1440),全国遭受严重自然灾害,民不聊生。看到这副情景,陆宗秀心情沉重,决定捐出自己家中积蓄的稻谷二千四百六十石(184.5吨),麦子四百六十石(34.5吨),以助赈灾济民。皇帝闻悉,特降敕奖谕,并亲笔御书“尚义”二字,赏赐立牌建坊。从此在石溪河畔,陆宗秀大宅门前竖起一座铭记功德、彰显皇恩、用石材雕凿筑成的石牌坊,称尚义坊。明天启《平湖县志》载:“皇帝敕浙江嘉兴府平湖县民陆宗秀,国家施仁养民为首,尔能出谷二千四百六十石,麦四百六十石,用助赈济,有司以闻,朕用嘉之,特降敕奖谕,劳以羊酒,旌为义民,仍免本户杂泛差役,尚允蹈忠厚表励乡俗,用副朝廷褒嘉之意,钦哉,故敕,正统七年五月二十五日。”在明代初期至中上期,全国自然灾害频发,上至朝廷,下至地方官府,为了防止饥民廛集、乞丐游食,影响皇权统治,对抗灾救灾曾作出过多种规定,采取多种恤政措施赈灾济民,其中动员和鼓励缙绅地主捐献是重要措施之一。当时富户、豪门和绅士可谓数不胜数,但像陆宗秀这样深明大义,如此大度放粮济民的典型事例不多。因此,陆宗秀此举不但爆闻朝野,而且还惊动皇上,得到立牌旌表,这在当时是何等的荣耀。自从有了石牌坊,华亭三溪中的石溪,便被唤作石牌泾至现在。

获得如此殊荣以后,从朝廷到地方都知道陆宗秀之人和事,地方官员、绅士以及乡间百姓更加敬重陆宗秀,闾里因之而荣。作为陆宗秀本人也意识到自己身价更不同于以前,但他丝毫没有自高自大的傲慢作风,反而更加严以律己,不但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,还订立家训,要求整个家族人员循规守训,世代永护“尚义”,上不负天子,下不负子孙,如果陆氏家族成员有违背家训者,就要受到家法处置。为了严肃族规与家法,继订立家训以后,陆宗秀又在自己的宅院旁建造一座祠堂,名曰“世德祠”。明天启《平湖县志》载:“世德祠在石牌泾,奉敕建尚义坊。春三日,宗人肃衣冠恭宣圣谕,诵家训,行拜贺礼。”

后辈效仿

陆宗秀有4个儿子,因受父亲影响,个个崇尚德义。长子陆珪(1416~1483),字廷玉,号山辉。性格很像父亲,以性情仁义、虚心好学、修己乐群闻名乡里,与乡邻乡亲真诚以待,曾经代缴一个地方的税赋,为穷苦百姓释负减重。

明宣德五年(1430),平湖从海盐析出建县,设官学(旧时教育机构)建学馆,陆珪独家出资建造其中的主要设施大成殿,同邑绅士沈昊出资建造偏殿,受到平湖知府罗荣的赞赏,并设宴祝贺道:“愿两家世世代代衣冠不绝。”知县的一句即兴祝辞果真应验,以后两家连出精英,陆珪有4个儿子,其中幼子陆鋹一门后代,在以后160多年间出了10位进士、4位尚书。

明景泰六年(1455),当地遭受灾荒,粮食紧缺,疫病泛滥,连下年再生产必备的粮食种子都全吃空用尽。陆珪与弟陆瑜,拿出数以千计的粮食种子分给种地农民,还给贫苦的疫亡者买棺入葬。翌年又灾,而且更严重,饥民颠沛流离。陆珪与3个兄弟陆璩、陆瑜、陆瑾一共拿出5000斛(1斛约5斗或更多一点)粮食赈灾,受到官府表彰,并上报朝廷。皇帝闻报,即诏见陆珪四兄弟,并设御宴款待,还封陆珪为迪功郎。

陆鋹(1441~1498),字克潜,号仰山,明成化己亥年(1479),由贡生授广东省程乡县知县。程乡县地处山海偏僻,常有海盗出没扰民劫财,百姓深受其害。陆鋹到任之时,左右均建议:应立即剿寇以安民心。陆鋹分析了当时该县的情况,并未急于剿寇,而是以风顺好升帆的想法,先治官衙风纪,勤政廉洁自守,唯百姓之事为大。然后,像父亲陆珪那样崇文重教,到任不久就开办学堂,教书育人,用礼法道义激励诸生,并效仿前辈讲求道德和信义,有言必行,身行力作,还时常到民间问寒问暖,疏财温恤贫寒,以此赢得民心。一年以后,招募乡勇,编伍训练,待形成战力后不时出击剿之,捕杀盗贼近千,令远近盗贼闻风丧胆,以后再也不敢妄犯。陆鋹在程乡县为官19年间,地方安定,民风甚好,深受同僚敬服,百姓爱戴。后因母亲逝世,告假回乡,数千百姓垂泪相送。由于念母深切,悲伤过度,卒于奔丧途中。在陆鋹遗留的行囊里除仅够凑合的盘缠外,别无分文,靠好心人帮助才得以棺殓归乡。

移家东迁

自从建立尚义坊后,在石牌泾的陆氏家族更是家大业大,人丁兴旺,衍生的家庭越来越多,宅院和田地也逐渐从尚义坊和石牌泾向外散迁。但在日后的岁月里,由于各种因素,家庭与家庭间的富裕程度失去平衡,有的比以前更富,有的保持原来的富有状况,还有的变成一般平民。其后裔虽然贫富不匀,但仍然遵守祖规遗训,视“四业”(士农工商)为人道之纲,提倡:凡吾子姓,居田者勤俭守分,服力者毋惰自给,经商者毋欺善良,为官者以正直忠厚为本。意思是说,不管从事什么行业或职业,都应谨守本分,用心做好每一件事是最重要的。

陆溥(1457~1517),字文博,号静庵,陆珪孙子。从小在石牌泾长大,成年后以资由例贡生授上海县丞,后调任江西丰城县(漕粮)督运。出于用心、认真的办事风格,陆溥经常亲自坐船领运。一次夜间,漕粮船行至鄱阳湖途中,忽起风雨,迷航触礁,顷刻船漏如注,在漫无边际,漆黑一团的湖面上,眼看一场船覆人溺的事故就要发生,正处绝望无助的境地中,船突然漏止,航行安然无恙。待天明船靠岸后查看发现,有三条被水草裹着的鱼正好钻进了船底的裂口内,才堵住漏水,转危为安。明天启《平湖县志》载:“陆溥,邑诸生,以资授上海县丞,调丰城督运,夜过采石矶,舟漏,溥跪祷曰:舟中一钱非法,愿葬身鱼腹。祷毕漏止,天明视之,有三鱼裹水草塞漏。寻以亢直罢官归。”正德年间,陆溥辞官还乡,在尚义坊宅院内创立三鱼堂,以志前事。清光绪《平湖县志》载:“三鱼堂在尚义坊。明丰城丞陆溥筑。”有了尚义坊和三鱼堂,不但为石牌泾带来了荣耀,还使石牌泾更增添了灵气,华亭三溪和西泖诸地无人不晓这里有条石牌泾,无处不有关于石牌泾的传说和三鱼堂的奇闻。陆氏人家在石牌泾已经扎下了深厚的根基,但后来为什么还要向东迁移呢?这里有两方面原因,一是由于陆氏人家以德传世,崇尚德义所致。尤以陆珪子孙出类拔萃者甚多,成为石牌泾最富有一族,在石牌泾拥有的家产、地产和田产不断增多,与乡民之间逐渐出现用地紧张、雇佣劳力困难和其他自然资源不足等诸多方面的矛盾。其子孙为照顾众乡邻的利益,主动移家疏离,向石牌泾以东购置田产,建造房屋,让无力向外迁移的同宗人家或异姓左邻右舍继续在原地安居乐业;二是为了感恩“三鱼”有意向水域宽阔的地方迁移。

原尚义坊从陆珪这一代开始,陆家大宅已不单只石牌泾一处了,在尚义坊以东相隔不到半里的大通桥畔已建起新的大宅院,称东院。到陆溥这一代,有多半田产已置换到石牌泾以东的戈溪一带,因此戈溪也称东石牌泾(或称旧陆家埭,即旧埭),后又越过戈溪至灵溪(也称新陆家埭,即新埭),住宅随之也从旧埭向东迁移至新埭,并在华亭最北部的泖口(也称西泖口)地域置有许多田产,陆溥十分看好该地的地理和水势。因为泖口处于多条河流交汇之地,东临河面宽阔的胥浦塘,是水宽任凭鱼儿跃的好地方,能把三鱼堂搬迁于此,既包含对“三鱼”报恩的深意,又寓意陆家承前启后,子孙发达,世代传德义、护荣耀象浩荡之水,长流不竭。因此,到陆溥儿子陆东这一代定居泖口以后,三鱼堂也迁建于此。清平湖《王志》载:“溥筑堂尚义坊,颜曰三鱼,后子孙移家西泖口,仍以三鱼堂名。”

文人咏歌

到明代中期,在石牌泾的陆氏人家,一般小户有原地定居的,也有陆续散居各地的;大户只剩在大通桥边的一家墙门,其余已基本全部迁离。尚义坊、世德祠也在历史的风雨中圮废。但石牌泾的名称没有改,石牌的风貌没有变,石牌泾人勤劳、诚实的品格和忠义、仁爱的道德精神没有变。明代后期,石牌泾地域发达致富的异姓庄户人家也多了起来。据传,南有金姓人家,北有纪姓人家,东有胡、杨、李、谢等。石牌泾与卖盐港的汇合处集中了陆、胡、李、杨四家墙门大户,沿河建有商铺,形成集镇模样,北有纵卧石牌泾的石板桥,名石溪桥;中有横跨卖盐港的三孔石级桥,名大通桥,该桥于清乾隆六十年(1795)同里募款重建。后桥畔商业渐兴,经济与文化日趋丰富和繁荣,各地文人墨客纷至沓来,游乡赏景,追忆旧事,留下传世诗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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